关于“放屁”
关于“放屁”
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老话“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意思是告诫别人不要管得太宽了。可是在现实里，放屁可是件让人感到难为情的事情，没有谁愿意愿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因为在公众的礼仪规范中放屁是被禁止的。不过很好玩的是有一回，我在周作人先生1927的日记所附“读书购书书目”中见到一本名为《屁》的书，它的作者是日本的富德织部。这让我感到很惊奇：难道这样的事情也可以成为专门的著作吗？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在我读过的一些书中，的确有不少放屁的题材呢，现在草草地整理在这里。
其实不光我们现在忌讳放屁，就连我们的古人也不愿这样直白的讲，他们称之为“纵气”“出虚恭”。就像我们不愿意说拉屎撒尿一样，他们说出恭、方便。如果往远古的时代追溯，我们是否就没有办法了解到他们的意见呢？还好英国人马林诺夫斯基在《原始性爱》中说居住在美拉尼西亚群岛的特罗布莱恩人在排泄问题的处理上要比欧洲人还要雅致的多，他们在远离住所的树林中大便，并且将排泄物掩埋起来。而对于放屁的态度则更为严厉：
他们从不在别人面前放屁，这样的行为被视为非常可耻的事情。这样做的人不管是谁都会因此而受到耻笑，名声扫地。即使在人群中不经意地放出屁来这样小小的过失在美拉尼西亚人中间也从来不会发生……如果某个人在这方面偶然失控出错，那么他会深感羞愧，名声受损。
可见在原始社会的末期，在业已形成的道德与礼貌的规范中，放屁被视为不道德的行为，违反者要因此受到谴责，比现在重的多。至于人类到了真正文明的希腊时代以后的情形，美国人理查德?扎克斯《西方文明的另类历史》中的一篇《放还是不放》可以帮助我们了解那段放屁的历史：
放屁的礼仪可以追溯到很久远的时代，公元前6世纪的一份中国手册上讲，进餐的时候严禁放屁。远在印度公元前世纪的时候，一位牧师宣布，服务于国王的人“不得说没有教养的话……也不可再没有玩笑话货物人放屁时放声大笑。”
在古罗马，这个问题变得更有戏剧性了。曾流传过这么一种谣言，说是一位罗马人在一次时间很长的宴会上尽量憋住不放屁，结果几乎把自己给憋死了。克劳迪亚斯国王听说这件事后，决定颁布法令，“视餐间放屁为合法行为——不管是小声放屁，还是大声放屁”，这是一位喜欢说闲话的历史学家苏维东尼亚斯说的话。
中世纪的医生确认，憋住屁不放出来是有害健康的，他的这份知识显然给许多人带来了舒服感。可是直到文艺复兴时代，一本极有影响的礼仪书才正式踢开餐间礼仪的大门，声称在紧急情况下，有屁但放无妨。
“有很多人教导自己的孩子说，应该通过压缩胃部而存贮一些气”，伊拉斯塔斯在他极畅销的一本书《儿童礼仪》（1530年）中这样说，“人虽然应该彬彬有礼，可是为此而染上一些病是不值得的。如果憋的住，应该一个人自己憋住。可是如果实在憋不住，应该以高声咳嗽掩盖放屁的响声。”
该书一共重印了几十版，还有很多译本，模仿的书不计其数。学校里也大量教授该科目。就此话题展开的辩论接连不断。有一所学校认为，悄悄放屁是一种美德，并以古希腊的一个警句作为旁证：“（伊索恩）得十分小心，万不可在圣殿内以爆炸性的响声放出屁来，他紧闭着两片屁股向宙斯祈祷。事毕，他终于可以放屁了，啊，他放出的屁声，真是可怖极了。特别是在较高的（那种神圣的）地方。”
还有来自伊拉斯塔斯的最后一个证据，“不要在椅子里来回扭动”，一位人道主义学者写道，“不管是谁，只要这么干，都会给人一个错觉，以为他是在不断的放屁，或者试图放屁。”
从这里我们可以知道：在希腊时代的前后，人们仍然反对放屁，直到中世纪尤其是文艺复兴以后，人们的观点才开始发生变化，为健康考虑而允许在公共场合下放屁，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进步。至于文艺复兴以后的欧洲人对放屁看法的其他资料，我见到的很少，只能简单的介绍三个法国的例子。
一．拉伯雷在《巨人传》的二十七章中写道：
庞大固埃看见他（巴奴日）这样，也想照样来一下，但是他放了一个响屁，周围九法里的土地全都震动起来，臭气一熏，从地下长出来五万三千个小男人，又丑又矮；接着他又放了一个无声屁，长出来同样数目的小女人，就像别处也曾见过的那样，她们总是长不大，顶多不过跟母牛夹着的尾巴一样长，或者像里摩三圆圆的红萝卜……
更好玩的是，后来庞大固埃，让这十万六千个由他的屁生出来的小男人和小女人们结了婚，成立了一个小人王国。可是他们的性情很暴烈，其原因在于矮人的心脏离粪便的距离太紧。这里可以看出法兰西民族的幽默和丰富的想象力来。这种夸张的写法各国的民间故事里都有，往往把人的某种特征描写的威力无比，具有强大的创造力和破坏力。这里的造人就是这样的写法。
二．生活在1740年到1814年的萨德侯爵，是一个变态的施虐狂。他曾在1772年的6月28日在马赛找了两个妓女，给她们吃一种以茴香和西班牙苍蝇为主要成分的糖果，使她们的肠胃蠕动而产生气体，而他则伏在她们的臀下痛快地吸入这种气体。他是想从这种吸屁的反常行为中激发自己的性欲。这一材料又向我们展示了法国人的另一面。
三．19世纪中后期的自然主义大师左拉的小说《土地》里，有很多关于法国十九世纪农民的生活片断，里面写道他们在一起开会的时候，有些人就很粗俗的大放臭屁而毫不害羞。这一点是上面提到的马林诺夫斯基讲的，我没查到原书。
与浪漫的西方相比，谨慎的东方民族似乎从来都是忌讳放屁的。佛教的《摩诃僧祗律》规定，如果比丘与商人同行，大便和纵气的时候要在下道，勿在上风熏人。该书还说：“若共贾客道行，不得在前纵气。若气来不可忍者，当下道在下风放之。”追究原因，在释迦牟尼先生得道成佛的时候，有两个商人最先来进献食物，所以他老人家告诫弟子，一定要优待商人。不想竟尊敬到了连拉屎放屁都要在风的下方，不要把臭味送到商人们的鼻中去。还郑重的把这些规定写入佛典中去，后世的僧侣必须遵守。
日本民族也很有趣，从他们的文学作品和民间故事中可以看出他们对于放屁的态度和审美观点来。井原西鹤《好色一代男》之七为“正在此时出虚恭”，（“出恭”是说大便，“出虚恭”顾名思义就是放屁了。）写世之介乘船经过新町时，宿于妓店的情形：
那妓女好像还没醒酒，依然睡着，不与世之介道别。世之介为了驱散睡意，手不离烟袋，就着坐灯的火一连吸了七八袋烟。这时，妓女的臀部从被子中露出来。世之介感到滑稽，刚转眼一看，她便放出两个惊天动地的臭屁，世之介立刻把热烟袋锅杵到她的屁股上。她明明知道客人还没有走，就这么干，足见其不够高雅。如果是情不自禁，释迦牟尼不也难免放屁吗？
从这里可以看出在日本的妓院中，如果妓女当着客人的面放屁是很不风雅的事。其实不光如此，就连把屁股对着别人，也常常被认为是一件很没规矩的事情，我们可以从夏目漱石的《我是猫》的第四章看到这样的文字：
女主人屁股对着丈夫，……哎呀呀，她是个没规矩的婆娘。说起来也没有不规矩的地方。规矩不规矩，看谁解释，怎么说怎么有理。主人毫不介意的双手托腮，贴近妻子的屁股，而妻子也毫不介意得将庄严的屁股耸立于丈夫的脸庞。不过如此，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其实她是为了晒干头发才拿着薄呢坐垫和针线盒来到檐廊，又将屁股毕恭毕敬的对准了丈夫。不，也许是丈夫约摸妻子的贵臀所在，主动将脸儿凑近了的。
其实人们之所以这样厌恶放屁，我想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它与粪便同出一个地方。所以连屁股也跟着受了连累，屁股是不可以对着人的。古代的大臣在离开大殿的时候，要面向北退着出去，怎么能把臀部对着尊贵的帝王呢？
现在我们来看看日本的民间故事，我在西本鸡介编的《日本民间故事选粹》找到了一个岩手地区的故事《屁臭穗子》，大意是说有一老一小两个和尚去地里割谷穗，小和尚嫌麻烦只割大的，把小的全留下。老和尚问他怎么回事，小和尚骗他说：“这种小的穗子叫屁臭穗子，很臭不能吃的。”老和尚不相信，让他做成饭试一试。小和尚无奈之际，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把锅盖揭开朝里面放了一个臭屁。老和尚来吃饭时，一揭锅盖，的确臭不可闻。从此就不再要小的穗子了。
另外在《日本民间故事选》（日?关敬吾编）收有《放屁的看仓人》（出自岩手胆泽郡）和《放屁的媳妇》（出自岩手县闭伊郡）。第一个故事讲有一个叫弥太郎的老人，因放屁奇特而出名。他的屁声听起来像是在喊“谁呀”。所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叫自己呢。后来有一个财主请他看米仓，他虽然睡得很死，但是屁声却不断。一个小偷刚进来就听到“谁呀”的声音，吓得仓皇逃跑了。直到第八天他才知道是屁声。为了报复弥太郎，他将黄瓜塞进弥太郎的屁眼里。偷完了米他顺手把黄瓜拔了出来，不想因为弥太郎的屁攒得太多了，发出惊天动地的“谁呀”“谁呀”，连弥太郎自己也给惊醒了，看见了小偷也喊“谁呀”，小偷吓得走不动了，束手就擒。另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爱放屁的姑娘出嫁的时候，家里人都劝她改掉这个坏毛病。所以他到了婆家后努力克制，脸色发青，像得了重病一样。婆婆询问再三，媳妇才说了实话：“好，我说，真实的情况是我有屁放不出来。”
大家听了都笑：“要是这样，快放算了。”“如果是一般的屁，我也不会这样痛苦了。只是太特别了，所以憋得脸都发青了。”“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快放了吧。”“这么做得到允许，请公公快去抓住土房的磨边，婆婆抓住炉子。”结果轰的一声，公公吹上了房梁，折了腰。婆婆也给吹出门外去。丈夫见了，坚决要送她回娘家去。在路上，她与三个商人打赌：她可以用屁把树上的梨子打落，结果连树都连根拔起了。按照约定，她得到了三匹马和三驮货物。丈夫见了觉得送回去太可惜了，又带回家来，还专门为她建了一间屁屋。从此日本有了“屁屋”（与“房屋”同音）这个词语，娶媳妇的时候，都要先让她到那里去。
最后再来看看我们中国人对放屁的态度。在经典作品中我们绝对见不到这样的题材，但在比较通俗的小说、民间故事和俚曲歌谣中却还是有的。像小说《说岳全传》的开头就用了一个比较离奇的故事：
且说西方极乐世界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共诸天护法圣众，齐听讲说妙法真经。正说得天花乱坠，宝雨缤纷之际，不期有一位星官，乃是女土蝠，偶在莲台之下听讲，一时忍不住撒出一个臭屁来。我佛原是个大慈大悲之主，毫不在意。不道恼了佛顶上头一位护法神祗，名位大鹏金翅明王，眼射金光，背呈祥瑞，见那女土蝠污秽不洁，不觉大怒，展开双翅落下来，望女土蝠头上，这一嘴就啄死了。
后来如来佛埋怨大鹏金翅明王杀生，罚他到下界投生，就是岳飞。而女土蝠则变成了秦桧的老婆王氏，专和岳飞作对，以报前世的冤仇。你看看这小小的一个屁，惹出了多大的祸害呀。
在古代的民歌中也有的，清代华广生《白雪遗音》中有一首《好放屁的》：
好放屁的人儿脸皮厚，他在人前放屁，不知害羞。不害羞，不管人家臭不臭。我劝你，再休在人前丢丑陋，你若是不听，拉到街头。活活的，与你塞上一块肉。塞上肉，再想放屁不能够。
而在古代的笑话中以放屁为题材的更多。可以说嬉笑怒骂尽在“屁”中了。可简单地分为以下五类，兹每类选一二录之。
一、 迂痴
1． 赞马一杭人有三婿，第三者甚呆。一日，丈人新买马一匹，命三婿题赞，要形容马之快疾。出口成章，不拘雅俗。长婿曰：“水面搁金针，丈人骑马到山阴，骑去又骑来，金针还未沉。”岳丈赞好。次及二婿，曰：“火上放鹅毛，丈人骑马到余姚，骑去又骑来，鹅毛尚未焦。”再次轮到三婿，呆子沉吟半晌，若无搜索，忽丈母撒一响屁，呆子曰：“有了。丈母撒一屁，丈人骑马到会稽，骑去又骑来，孔门犹未闭。”（明?冯梦龙《笑府》）
二．虚伪
1．狗不认两人同坐，一撒屁，对人不言，唯以袖掩口。适狗在旁，其人赖云：“畜畜。”狗打一哈欠，对人云：“他却不肯认哩!”（明?醉月子《精选雅笑》）
2．屁响有人在客座中偶然放一响屁，自己愧甚。因将坐的竹椅子，摇拽作响声，掩饰响屁。有一人曰：“这个屁响，不如先一个响得真。”（清?石成金《笑得好》）
三．贪吝
1． 善屁有善屁者，往铁匠铺打铁搭，方讲价，连撒数屁。匠曰：“撒屁直多少？若能连撒百个，我当白送一把铁搭。”其人便撒百屁。匠人打成送之。临出门又撒数个，乃谓匠曰：“这几个小屁，乞找几个钯头钉吧。”（明?冯梦龙《笑府》）
2． 屁婢一婢偶于主人前撒一屁，主怒欲挞之，见其臀甚白，不觉动火，非但免责，且与之狎。明日主在书房，忽闻叩门声，启户视之，乃昨婢也。问来为何，答曰：“我适才又撒一屁矣。”（清?游戏主人《笑林广记》）
四．谀佞
1．屁颂文章一秀才数尽，去见阎王，阎王偶撒一屁，秀才即献《屁颂》一篇曰：“高竦金臀，洪宣宝气，依稀乎丝竹之音，仿佛乎麝兰之味。臣立下风，不胜馨香之至。”阎王大喜，增寿十年。即时放回阳间。十年限满，再见阎王，这秀才志气舒展，望森罗殿摇摆而上。阎王问是何人，小鬼说道：“是那做屁文章的秀才。”赞曰：此秀才闻屁献谀，苟延性命，亦无耻之甚矣。犹胜唐朝郭霸，以尝粪而富贵，所谓遗臭万年者也。（明?赵南星《笑赞》）
2．臭得更很有钱富翁于客座中偶撒一屁。适有二客在旁，一客曰：“屁虽响，不闻有一毫臭气。”一客曰：“不独不臭，还有一种异样香味。”富翁愁眉曰：“我闻得，屁不臭则五脏内损，死期将近，吾其死乎？”一客用手空招，用鼻连嗅曰：“才臭将来了。”一客以鼻皱起，连连大吸，又以手掩鼻蹙额曰：“我这里臭得更很。”（清?石成金《笑得好》）
五．讽刺文人
1．识气一瞎子双目不明，善能闻香识气。有秀才拿一《西厢记》与他闻，曰：“《西厢记》。”问：“何以知之？”答曰：“有些脂粉气。”又拿《三国志》与他闻，曰：“《三国志》。”又问：“何以知之？”答曰：“有些刀兵气。”秀才以为奇异，却将自己做的文字与他闻，瞎子曰：“此是你的佳作。”问：“你怎知？”答曰：“有些屁气。”（清?游戏主人《笑林广记》）
2．歪诗一士好做歪诗。偶到一寺前，见山门上塑赵玄坛喝虎像，士即诗兴勃发，遂吟曰：“玄坛菩萨怒，脚下踏个虎，旁立一判官，嘴上一脸恶。”及到里面，见殿宇巍峨，遂又续题曰：“宝殿雄哉大，大佛归中坐，文殊骑狮子，普贤骑白兔。”僧出见曰：“相公诗才敏妙，但韵脚欠妥，小僧回奉一首何如？”士曰：“甚好。”僧念曰：“出在山门路，撞着一瓶醋，诗又不成诗，只当放个破。（读屁音）”（清?游戏主人《笑林广记》）
3． 医诗有云善医诗者，或持恶诗数章而就砭焉。云：“亟取艾来灼其臀。”诗人骇而问故，曰：“免君今后再放此臭气也。”（明?赵仁甫《听子》）
4．司札吏牛首山一僧，自名铁汉，又名铁屎。有诗四十首，见者无不绝倒。自镂印章二：一曰“混帐行子”，一曰“老实泼皮”。秀水王司直梓其诗，名曰：“牛山四十屁”。款云：“混帐行子，老实泼皮放。”不必读其诗。标名已足解颐。（清?蒲松龄《聊斋志异》）
而实际上这种直白的讽刺传统并没有断过，后世文人也常借“放屁”来骂人。试看下面的几个例子：
一．鲁迅致钱玄同（1918年）
……中国国粹，虽然等于放屁，而一群坏种，要刊丛编，却也毫不足怪。该坏种等，不过还想吃人，而竟奉卖过人肉的侦心探龙做祭酒，大有自觉之意。即此一层，已足令敝人刮目相看，而猗欤羞哉，尚在其次也。敝人当袁朝时，曾戴了冕帽（出无名氏语录），献爵于至圣先师的老太爷之前。阅历已多，无论如何复古，如何国粹，都已不怕。但该坏种等之创刊屁志，系专对《新青年》而发，则略以为异，初不料《新青年》之于他们，竟如此其难过也。然即将刊之，则听其刊之，且看其刊之，刊其如何国法，如何粹法，如何发昏，如何放屁，如何做梦，如何探龙，亦一大块事也。……
这里是对反对新文化运动的遗老遗少们的倒行逆施行为的极大讽刺。骂之为“坏种”，将他们的丛刊杂志称为“屁志”，将他们的言论称为“放屁”。
二．毛泽东《念奴娇?鸟儿问答》：（1965年）
鲲鹏展翅九万里，翻动扶摇羊角。背负青天朝下看，都是人间城郭。炮火连天，弹痕遍地，吓倒蓬间雀。怎么得了，哎呀我要飞跃。
“借问君去何方？”雀儿答道：“有仙山琼阁。不见前年秋月朗，订了三家条约。还有吃的，土豆熟了，再加牛肉。”“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
1965年的时候，苏联和英国美国签订条约，自以为很快就要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了。毛泽东在这首词中，将苏联喻为目光短浅的蓬间雀；同时又表达了中国人民的独立精神和豪迈气概，并以展翅九万里的鲲鹏自喻，和苏联形成鲜明的对比。“土豆熟了，再加牛肉。”这是苏联所谓的共产主义的标准，毛在这里加以引用是一种反讽。“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则对苏联的痛斥和极大的嘲笑。
三．李敖《看谁文章写得好》：（1979年）
照笑话说，狗屁文章由三类：第一类是“放狗屁”，程度最轻，是人放狗屁，还不失为人；第二类是“狗放屁”，程度稍重，但不整天放，只是偶一为之；第三类是“放屁狗”，程度最重，是以放屁为事业，整天放屁，一放而不可止。由于中国又相信文章是大业，是不朽的张本，是富贵的敲门砖，是“天地之精英，阴阳刚柔之发”，所以古往今来，文章特多，狗屁也就三类俱在，臭不可闻。……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好就是狗屁!我们该敢说我们心里的话，当你被一篇烂文章烦得要死，你除了大骂狗屁，还能骂什么呢？
李敖在这里把那些胡说八道的文章用“放狗屁”、“狗放屁”、“放屁狗”三个词语来分析它们的危害程度，在嬉笑怒骂中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至于中国的民间故事实在太多，不用再多举例子了。对于印度，阿拉伯和其他的地方的记载当然应该是很多的，可惜我读书太少，现在还写不出来什么。以后有机会再把它补足吧。
2004年11月19——20日
附记：前些日子我在网上查到一本欧美人士写的《尴尬的气味——人类排气的文化史》，该书收集的资料很详尽，尤其以欧美的为多，还收有阿拉伯等地区的。应该是比较全面的介绍了放屁的历史的。那么，我的这篇文章差不多只能算是它的一个补充和注脚罢了。
你可以使用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 http://publishblog.blogchina.com/blog/tb.b?diaryID=3736683